舊金山嚮最高法院提交了最終訴訟摘要，旨在保護公用事業用戶免受帳單大幅上漲的影響。

舊金山（2024年9月26日）—舊金山市檢察官大衛邱昨日向美國最高法院提交了該市的最終訴訟摘要，請求法院指示環保署（EPA）遵守《清潔水法》，頒發清潔水排放許可證，以防止水污染的發生。這起名為「舊金山市和縣訴環保署」的訴訟對舊金山公用事業用戶來說至關重要，因為如果舊金山質疑的條款被認定合法，該市可能被迫進行至少100億美元的資本支出，這將導致未來15年內每位用戶的水費和污水處理費飆升至每年近9,000美元。該案的口頭辯論將於10月16日在美國最高法院舉行。

「需要明確的是，本案並非挑戰或尋求對《清潔水法》的任何修改，」市檢察官大衛邱表示。 「本案請求法院確保環保署遵守《清潔水法》，並為許可證持有者制定明確的標準，以切實預防水污染的發生。舊金山並未威脅環保署執行環境保護措施的能力。舊金山只是要求環保署履行其保護環境的職責。本案涉及一份長達150頁的許可證文件中三個抽象的句子，但這三個句子卻帶給全市所有許可證都帶給全市所有許可證都帶給全市所有許可證的句子來了巨大的不確定性，並可能迫使市政府投入至少100億美元的資本支出，而這些支出對改善水質的影響微乎其微，卻會導致用戶平均每年增加9000美元的公用事業賬單。

「目前，舊金山和全國其他清潔水機構都面臨著進退兩難的困境，」舊金山公共事業委員會總經理丹尼斯·埃雷拉（Dennis Herrera）說道。該委員會負責舊金山市的水、電、污水處理業務。 「環保署基本上是在說，『你們不能污染過量，但我們不會在你們污染過量之前告訴你們什麼是過量。』這根本站不住腳。這對我們用戶造成的經濟損失可能非常嚴重，甚至會讓超過8000名舊金山居民陷入貧困。舊金山仍然完全致力於遵守水法。

舊金山的合流制污水系統
所有擁有污水處理系統的地區，包括舊金山，都必須將處理後的廢水排放到鄰近的水體。雖然這些排放物中總是含有少量污染物，但它們是安全的，並已獲得美國環保署和授權的州立機構通過國家污染物排放消除系統（NPDES）的許可。

舊金山的雨水和污水合流系統在一個系統中同時收集和處理污水和雨水。舊金山公共事業委員會 (SFPUC) 管理兩座全年365天運作的污水處理廠，以及一座僅在雨季運作的雨水處理廠。與其他採用獨立管道系統的地區相比，舊金山的雨水和污水合流系統具有顯著的環境優勢，因為它允許舊金山在將污水和幾乎所有雨水排放到太平洋或海灣之前對其進行處理，從而使雨水獲得與污水相同的高處理標準。灣區和加州其他一些城市不處理雨水，任由細菌、金屬和其他污染物流入太平洋或海灣。

舊金山已投資超過20億美元用於升級其污水收集和處理系統，以確保該市繼續保持環保領先地位，並繼續為保護太平洋和舊金山灣貢獻力量。此外，舊金山計劃在未來15年內再投資23.6億美元，實施八個不同的項目，以持續保護舊金山灣的水質。

《清潔水法》
在1972年《清潔水法》（CWA）通過之前，聯邦政府採用污染後執法的方式來監管廢水排放者。聯邦法律並非規定企業可以排放的特定污染物濃度，而是允許污染發生後再進行執法。這種監管體系存在諸多問題，因為它無法在污染發生前就加以預防，實際執行起來也十分困難，而且沒有充分告知排放者如何避免違反水質規定。

《清潔水法》改變了這個體系，要求排放者主動取得由美國環保署（EPA）或授權的州立機構頒發的許可證。這些許可證設定了廢水排放限值，即許可證持有者排放廢水必須符合的特定污染限值。 《清潔水法》旨在為像舊金山這樣的許可證持有者提供明確的操作要求和排放限值，以便在排放前從源頭控制污染。美國環保署最初也遵循了《清潔水法》要求的這項做法。

根據《清潔水法》，美國環保署 (EPA) 和舊金山區域水質控制委員會必須頒發舊金山國家污染物排放消除系統 (NPDES) 許可證，明確規定舊金山可以向太平洋或海灣排放的污染物的數量、速率和濃度，以確保水質符合標準。這些許可證是極其詳細的文件，長達 150 頁，包含大量的數值和文字說明限制以及操作要求。

2013年，舊金山市的海灣排放許可證到期續期時，與國會在《清潔水法》中的意圖相悖，許可證中加入了兩個“通用禁令”，這實際上是回到了《清潔水法》頒布前的污染後執法模式。這些通用禁令要求舊金山市對海灣的受納水體水質負責，而不是對其可控的因素——即其排放的污染物濃度——負責。當然，舊金山市無法控制太平洋或海灣的整體水質。其他機構也會向太平洋或海灣排放污染物，還有許多其他因素會影響這些水體的水質和污染情況。因此，舊金山市可能在合流式污水和雨水系統中投入比目前已投入的數十億美元還要多，卻仍然無法確定是否會因涉嫌“違反”一些未明確、未知且無法預知的“要求”而面臨執法行動，而這些“要求”是基於舊金山市無法單獨控制的受納水體狀況。

案件歷史
2019年，舊金山市的海洋城（Oceanside）許可證到期續約時，美國環保署（EPA）和區域水務委員會也將這兩項通用禁令納入了該許可證。同年晚些時候，唐納德·川普總統及其政府中的環保署威脅要對舊金山市強制執行這些條款。這一次，舊金山市堅持反對將這些通用禁令納入許可證。舊金山市遵循了正當程序，向環保署環境上訴委員會（EAB）提交了複審申請，要求審查海洋城許可證中的通用禁令。 2020年，在川普政府的領導下，環境上訴委員會駁回了舊金山市的申請。

舊金山就該決定向美國第九巡迴上訴法院提起上訴，質疑通用名禁令。在第九巡迴法院進行口頭辯論之前，舊金山曾努力嘗試在訴訟之外解決此事，但環保署拒絕了。

2023年，第九巡迴上訴法院一個意見分歧的合議庭駁回了舊金山的請願。反對意見認為，這些籠統的禁令“無效”，因為它們“與《清潔水法》的文本不符”，並且環保署將舊金山遵守許可證的能力與受納水質掛鉤，從根本上“放棄了《清潔水法》賦予它的監管職責”。

納稅人成本增加
這些通用禁令將舊金山和其他許可證持有者置於難以確定的標準之下，並使該市面臨來自美國環保署和私人機構的無休止的執法行動——包括因該市海灣區和海洋區許可證中的相同條款而引發的其他與美國環保署正在進行的重大訴訟。這些執法行動可能耗資巨大，其目的似乎是為了迫使該市在現有污水系統改造計畫之外，再進行成本高昂的資本升級。

舊金山公共事業委員會（SFPUC）本著誠意，努力遵守這些不確定的要求，與其顧問合作，確定了在環保署（EPA）援引其通用禁令要求對海灣地區進行基礎設施改造的情況下，成本最低且在概念上可行的項目。此專案方案的成本估計為106億美元（以2024年美元計）。這筆支出將導致水費和污水處理費大幅上漲，預計到2039年，個人用戶每年將支付近9,000美元，是目前平均每年851美元帳單的十倍。根據SFPUC委託進行的一項分析，這將造成廣泛的社會和經濟影響。成千上萬的舊金山居民將無法維持基本生活，陷入貧困。另有8,100至10,600人將無法獲得足夠的收入來維持基本生活，被迫陷入貧困。

同時，這一系列基建工程對改善水質的影響微乎其微，因為相關排放事件本身發生頻率就很低——全市平均每年不超過10次，而且僅在異常強降雨期間才會發生。此外，也無法保證這些項目能夠滿足美國環保署的要求，或平息第三方就市政府違反一般性禁令提起訴訟的呼聲，因為這些第三方可能會對一般性禁令的措辭做出不同的解讀，要求實施不同的項目。

第九巡迴法院的裁決之後，舊金山面臨至少100億美元的資本支出，這僅僅是由於該市海灣許可證中剩餘的通用禁令所致；預計每位用戶每年將增加近9000美元的公用事業費用；此外，美國環保署和第三方機構還將持續不斷地採取強制措施。為了保護市政府和用戶免受這些訴訟和巨額費用的困擾，舊金山選擇向美國最高法院尋求復審。 5月28日，美國最高法院批准了舊金山的調卷令申請，同意審理此案。

法庭審理的問題範圍很窄。
提交給美國最高法院的問題很具體，內容是：“《清潔水法》是否允許美國環保署（或經授權的州）在國家污染物排放消除系統 (NPDES) 許可證中施加一般性禁令，使許可證持有者因超過水質標準而受到執法，而沒有明確規定其排放必須符合的具體限制。”

舊金山的訴訟並未挑戰《清潔水法》或任何其他聯邦法律、法規或機構指南。舊金山並非尋求對《清潔水法》進行任何修改，而是請求法院確保美國環保署（EPA）按照國會的意圖執行《清潔水法》，並為許可證持有者設定切實有效的限制，以防止污染的發生。舊金山並非試圖剝奪EPA執行環境保護措施的權力，也並非試圖取消該機構執行其許可證的權力。事實上，EPA本身的法規和指南要求其完全按照舊金山的要求行事，而且舊金山也並非質疑NPDES許可證的大部分內容。舊金山質疑的是其中兩項非法且籠統的禁令──在長達150頁的許可證中，這兩項禁令總共只有三句話。

如果美國最高法院做出有利於舊金山的裁決，並要求美國環保署（EPA）遵守《清潔水法》並製定明確的許可證要求，那麼許可證持有者就能透過在排放物到達受納水體之前對其進行管理來保護環境並防止污染。這樣的裁決將提供必要的清晰度，符合《清潔水法》和美國環保署自身的法規和指導方針，消除持續不斷的執法威脅，並為舊金山的用水戶帶來一定的穩定性。

舊金山的挑戰並非史無前例。 2015年，以自然資源保護委員會為首的環保組織向美國第二巡迴上訴法院提起訴訟，狀告美國環保署（EPA）的通用禁令。正如舊金山在答辯狀中所述，第二巡迴法院認為，類似通用禁令的許可條款未能有效保護環境，因為它們「並未提供任何」指導，幫助許可證持有者防止污染，而只是在水質違規事件發生後才追究其責任。

美國各地城市加入舊金山
包括波士頓、紐約和華盛頓特區在內的全國各地大城市和地區都與舊金山有著相同的擔憂，並提交了支持舊金山立場的法庭之友意見陳述書。目前已有超過60個法庭之友加入舊金山的行列，其中包括加州城市聯盟代表的400個城市、全美城市聯盟的2800個成員、全美縣協會的2300多個成員以及全美清潔水機構協會。

正如一份支持舊金山立場的法庭之友意見書中所述：“如果第九巡迴法院的裁決維持不變，不僅不會改善水質，反而會造成難以承受的許可不確定性……這種監管僵局不僅威脅到全國各地地方社區在清潔水基礎設施方面數十億美元的投資，還會損害所有用水戶的錢包——包括弱勢社區的用水戶——最終由他們來承擔這筆費用。”

舊金山副檢察官塔拉·斯蒂利將於10月16日在美國最高法院為舊金山的案件進行辯護。

請查看舊金山市提交的開庭陳述，並閱讀昨天提交的答辯狀。該案為舊金山市及縣訴美國環保署案，美國最高法院，案號23-753。